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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并肩
2010-01-05
接到电话时很替那位重出江湖却一脸迷茫的大叔难过,那是在时间的洪荒中端坐了许久的人,一睁眼已万劫不复。如若静坐成一座精致的碑,立于这短暂影像史的花园里,或还可神采奕奕。何苦流露那被光阴浑浊的无力让人惋惜。
我们不对峙,只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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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有能力承载更多。
2010-01-04
晚上惊闻和平的Avatar明后天的票都已经卖空了,只能感叹宣传做得太好。一朋友说要明天一大早去蹲点买周四的票。想想还是算了,等了一年多,也就不差那么几天了。
因为SL的论文迟迟下不了手,对Avatar这个词已经非常绝望,希望电影可以给我点刺激吧。我从哪里可以/怎么可以弄明白德勒兹的“身体/欲望”的创造力与Avatar身体革命性的悖论呢,找不到一本好的中文专注。读一本Simulacra and Simulation花了一周,对具体问题的求证还是无果。我再没有大段时间去读梅庞的原著了。牛博说:写呀,写起来再说。可惜,在某些方面我是完美主义者。
看话剧回来的路上,司露和牛博两位的先生,两位博士大人,给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那是在我内心已经有了决断之后。小教室里,坐在对面的Y了然地说:你们太年轻了,不知道你们的处境,不知道你们要承载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走错一步以后就回不了头了。内心的坚定是一个方面,当然是重要的,但还取决于你遇到怎样的人,处于怎样的社会关系中。半年以后的事你尚且无法预知,如何决定你五年以后的道路?
但,如果这是我和我的同门们应当承担的,我还是希望那是有一天我对着这个世界有了起码的自信和底气的时候,是我终于觉得我有资格对它发言的时候。现在的我,单薄到无法将鲍德里亚和德勒兹勾连。如何有能力承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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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
2010-01-02
灵芝婚礼归来,此刻依旧止不住地从内心里为他们感到幸福。灵芝是我所有认识的姑娘里最像姐姐的,为你的小情绪操心,为你的身体小佯关心,为你的不顺利着急。她打点一切,稳妥周遭,坚强到辛苦只藏给自己知道。那真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温润圆满。偶尔,我也会为她不懂照顾自己而心疼,为她过于周道而焦躁,甚至疑惑她如何才能妥帖地对待自己。好在我知道还有新郎一直在她身边,这个她每一次提起都目露钦慕的男人在今天让每个人看到他的真挚和大气。
喜宴上,当灯光突然熄灭,探照灯指引着两人从漫长的大厅两头缓缓地走到一起,牵起手,在所有人的呼声中缓缓走向主席台时,那短短几十秒的脚步,象征了他们所有走过的路,无论过程经历了怎样的坎坷和波折。在台上,新郎说: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叫徐灵芝,她是我这一生都将一起度过的新娘。这一定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站在这样的场合说话,所以此刻我很激动。灵芝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姑娘,无论用怎样美好的形容词形容她都不为过,我要感谢她的家人和她的朋友们,因为有你们的培养和陪伴,才能让我在今天娶到她。感谢我的新娘灵芝,愿意和我一起,陪我过一辈子。
最炙热最真诚的情感用一个男人自信而坚定的口吻表达,现场的我只能用最猛烈的鼓掌来表达我内心的激荡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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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静默爱你
2010-01-01
摄魂的女人绝不喋喋不休,她必须深邃而沉默不语。那是依靠整个身体滋养出的与世界燥扰所抗衡的能量,退到最后依然拒绝阐释的庄重。《爱你长久》(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里,导演Claudel把Juliette亲手杀死了六岁的儿子作为最深的隐秘构造了整个剧情,这一在任何情况下都避而不谈的事变最大限度地构造了Juliette的当下,构造了她对这一世界、对身边的人以及它运作方式的理解。而死亡,亲手给予的死亡,在其中以其绝对性的、拒绝辩证法的绝境成为难以消解的、不可被利用的处所,监禁着一个女人的灵魂。某种程度上,Juliette与世界保持的距离,是她积聚永不遗忘的力量来源,于是她最终必须抉择:静默的母爱如何抵抗琐碎温情而来的遗忘?当无法言说的母爱在一个封闭的内在空间里完整而充满张力时,如何承受它与广阔世界融合成一体的散淡柔情?
很久不看那么典型的法国片。透过Kristin Scott Thomas的眼睛看世界,这个世界并不纷乱,亦不轻佻,人与物都是肃穆的,沉思的。Juliette的处境让我重新试着理解周国平和他的妞妞,曾经我绝不原谅的父母以其种种唯美主义的理由剥夺孩子的生命。无罪之罪,他们面临的已经是孩子的死所可以给予的最大惩罚。遗忘的负罪如此深重,以至于他们无法面对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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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得像海里的牡蛎 - [【读书】]
2009-12-21

故事很短,但调子逼仄,乖张却极力掩饰的情绪,让人有时需要稍稍深吸一口气才愿意继续往下读,所以即使是短短三万字,也没能一口气顺当地读完。一个急吼吼想要挣脱现状的“我”的生活被青山七惠小姐铺陈开来,左右摇摆不定的文字里诉说着一种在青春期或是成人世界里都无法见到的忙乱和慌张,一种处于中间状态的举棋不定:已经过了不经事的年纪,退不回安全一侧,即那个有着爸爸、妈妈、老师和学校的世界,却也找不到通往另一侧的路径,通往那个住着“妖娆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作为‘女人’的楷模”以至于可以“沉淀到我身体的深处”的阿姐的成人世界。在别人看来,那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少女心绪,可落到自己身上,却又是性命攸关的成长抉择,仿佛非经此一役少女便无以蜕茧成蝶,甚至可能就此以某种形式颓败。近在咫尺的窗户和毫无掩饰的薄墙于是成为了“我”的一种介质,藉由它们,“我”的孤独和迷茫得以被放大,并终于与那个外部的、自己以外的世界相勾连。或如人们所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带有重大意义的情况也并非没有,成长的痛和喜悦终究是每一个人自己的事。《窗灯》的整个故事都是“我”的事,而不是阿姐、阿姐的老先生,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的事。
“他在沉默,沉默得像海里的大牡蛎。他潜入自身之中,紧紧关上门,在认真思考什么。”村上春树的语言,一直被我用来描述生命的某些阶段:无法言说,不能交流,沉溺于自身,于是唯有可能通过理解那个渺小而脆弱的自己来理解整个世界,并与之和解。“说到底,我最想要看到的,或许并不是人们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而是潜藏在淡漠表情下的矛盾、欲望、因悲伤而扭曲变形的丑陋面孔吧。”当然如此,因为如非如此,“我”便无法认同无措的、几近扭曲的自己与那些城市里男男女女的面孔。而“我曾经以为只要跟在她身边,总有一天,她的想法就会如同我自己的想法一样,自然而然地就能理解了……尽管如此,为什么我就无论经过多久也弄不懂阿姐呢?”自然。因为彼时的“我”依然只是作为一个“小绿藻”而存在着,而非任何其他与阿姐一样的人。在这里,青山七惠小姐写的是一个不愿继续以现在的“我”的状态生存的少女的焦躁与无能为力。脏兮兮的楼宇、芸芸众生的群体、阿姐数不清的男人、永不中顿的噪音、高潮与伪高潮、挤得寸步难移的车列、野心与失望、焦躁与亢奋——其中有无数选择无数可能,但同时又是零。作为“小绿藻”的“我”,看似与阿姐分享这一切,其实却不拥有任何语言。
“我”的纠结,仿佛被夹在此侧的“我”和彼侧的“我”之间的厚玻璃之中,每一个最细微的心绪都因为孤独的绵延而被无限放大。尽管如此,窗灯仍然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窗灯,是唯我一人能读懂的窗灯,是只向我一个人发出呼唤的窗灯。那是另一个介质,不同于伸手可及的窗。那是一个假设、一个暂定。而在某种意义上,那是“我”急吼吼地寻找一种方式与那个绮丽的成人世界对话的一个“关键”,“我”要抓住这个“关键”以稳定自己,让“我”能够不至于遁入只有自己的空间。归根结底,“窗灯”这一词语,既没有含义又无所谓形式,好比一个概念性符号——它是“我”寻找的一根稻草。
但“窗灯”的微妙之处在于它不是一个单项的、封闭的介质,而是一种开放的、可以被反观的物质,于是它就预示着某种突破的可能性,即在小说的结尾,我终于由那个反射回来的目光,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无论如何,对“我”来说,那道反观的目光是个小小的转折期,无论它射向的是谁,它都促使了一个闷在家里不声不响的少女开始睁眼看外面的世界,于是少女突然发现,世界同样需要自己的被关注。于是,它就成为了一个象征性事件。“我也曾经这样窥视过吧。而且也曾像这样地被看过吧。”于是,我终于不再觉得孤独而渺小。“这么一想象,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解脱?或许,那要看青山七惠小姐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