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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左顾右盼
2009-11-22

(09年的生日礼物。太阳花和手链、三卷普鲁斯特和两册相惜相随、陶晶莹及其他)
从今天起谢绝无聊的笔试面试。
专心编好手里的书、准备论文。
欲速则不达。
左顾右盼,还是要做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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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 anniversaire
2009-11-08
你很久没更新博客了,没有了了解你生活的来源。嗯,不愿多写了。任何写给旁人看的文字到底都是虚伪的,我们以这种方式自恋,以及,博取怜爱。
于是再难抒情,开口生涩。在这个生日前夕,我开始在微博上敲出“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或者是“起不来起不来起不来……”这样的句子。经历过事事通达,经历过迷茫失措,现在惟愿生命轻盈,无所纠结,简单到发指亦在所不惜。那些能指所指的游戏谁知它是否被玩通过,而此刻我全部的理想,不过是能够在秋日午后,坐在被阳光照射的椅子上读一本像《虹》这样温暖的小说。唯有勇敢地去爱才是我们唯一的出口。这句也送给快要过生日的亲爱的晓萌小姐。
去六院看望“有着病态美”的小马达的那次,姑娘们狂欢的纯粹无以复加。某姑娘尝试着说清了叙述、说明、和抒情的关系,配合上彼时自己的小情绪,豁然开朗,自此每能带着分类眼镜观察每一次细枝末节。至于enjoy是怎样一种美好的状态,NY,我真是很想知道,我会努力地去体会。还有,玛丽小姐,你的判断总是对的,草地天空那一晚的很多建议我现在都记得。
等着生日祝福的时候,其实更想告诉很多人自己的感激。这一年奇迹般地漫长。初识的朋友,重新认识的人,给过我放肆和动力,理解和支持,甚至纠结与无助,无论多么微小,总是相随一生,有相片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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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演讲
2009-09-15
我是因为大胡的极力推荐喜欢上柴静的,最近“网瘾之戒”最后的一次次举手总让我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凡。2009年北京记者协会演讲大赛,她获得了特等奖。以下是她的演讲。
“在审这期节目的时候我的领导说了一句话,说这个人说的再尖锐,我们也能播。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他特别真诚。”我最喜欢这句。
十年前在从拉萨飞回北京的飞机上,我的身边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是三十年前去援藏的,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治病而离开北京。下了飞机下很大的雨,我把她送到北京一个旅店里。过了一个星期我去看她,她说她的病已经确诊了,是胃癌的晚期,然后她指了一下床上有一个箱子,她说如果我回不去的话你帮我保存这个。那是她三十年当中,走遍西藏各地,跟各种人---官员,汉人,喇嘛,三陪女交谈的记录。她没有任何职业身份,也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发表,她只是说,一百年之后,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会知道今天的西藏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姓熊,拉萨一中的女教师。
五年前,我采访了一个人,这个人在火车上买了一瓶一块五毛钱的水,然后他问列车员要发票,列车员乐了,说:“我们火车上自古就没有发票”。然后这个人把铁道部告上了法庭,他说:“人们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总是选择服从,今天如果我们放弃了一块五毛钱的发票,明天我们就可能放弃我们的土地权,财产权,和生命的安全。权利如果不用来争取的话,权利就只是一张纸。”,他后来赢了这场官司,我以为他会和铁道部结下梁子,结果他上了火车之后,在餐车要了一份饭,列车长亲自把这份饭菜端到她的面前说,还是吃完之后我再给您送过来。我问他你靠什么赢得尊重,我靠为我的权利所作的斗争。这个人叫郝劲松,三十四岁的律师。
去年我认识一个人,我们在一起吃饭,这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说起来丰台区一所民工小学被拆迁的事儿,他说所有的孩子靠在墙上哭。说到这儿的时候他也动感情了,然后他从裤兜里面掏出来一块皱皱巴巴的蓝布手绢,擦擦眼睛。这个人十八岁的时候当大队的出纳,后来当教授,当官员。他说他所有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为了想给农民做一点事。他在我的采访中说到,说征地问题,给农民的不是价格,只是补偿,这个分配机制极不合理,这个问题不仅出在土地管理法,还处在1982年的宪法修正案。在审这期节目的时候我的领导说了一句话,说这个人说的再尖锐,我们也能播。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他特别真诚。这个人叫陈锡文,中央财经领导办公室主任。
七年前,我问过一个老人,我说你的一生也经历了很多的挫折,你靠什么来保持你年轻时候的情怀,他跟我讲有一年他去河北视察,没有走当地安排的路线,然后他在路边发现了一个老农民,旁边放了一副棺材,他就下车去看,那个老农民因为太穷了,没钱治病,就把自己的棺材板拿出来卖。这个老人就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回家,他说我给你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告诉你,中国大地上的事情是无穷无尽的,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要执着。这个人叫wjb,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
一个国家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构成的,她由这些人创造,并且决定。只有一个国家拥有那些能够寻求真理的人,能够独立思考的人,能够记录真实的人,能够不计利害为这片土地付出的人,能够去捍卫自己宪法权利的人,能够知道世界并不完美但仍不言乏力,不言放弃的人,只有一个国家拥有这样的头脑和灵魂,我们才能说我们为祖国骄傲。只有一个国家能够尊重这样的头脑和灵魂,我们才能说我们有信心让明天更好。
谢谢各位。
演讲的视频在这里:http://v.blog.sohu.com/u/vw/3142962
刚刚看到和菜头同志的神情表白:http://www.hecaitou.com/blogs/hecaitou/archives/134128.aspx,“她完美得像绝无瑕疵的女神,雅典娜。”,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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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又哪里都不能去。
2009-08-24

(上图的开阔是我喜欢它的理由)
下午坐在空气沉闷的图书馆里读《去中国的小船》的时候,又有那么一瞬间心疼起那额外交出的一大笔钱来。否则此时我或许已经离开这个城市,找一个随便什么地方住下了吧。也许在和小旅馆的老板娘随意地聊聊天,舒服舒服地洗个热水澡,看看小说,爬爬山什么的,兴许也会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人,突然向你聊起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却至关重要的事,像村上笔下那个“我”总是会遇到的一样。这么说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村上笔下的老板娘也好、小旅店也好,总好像透着很浓的故事味,亲近的,活生生的,略显沧桑却风韵犹存。同样的镜头里突然切换成中国大婶的脸,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中国莫不是那么直白而不浪漫的一个国家吗?
图书馆的闷从心底里当然是喜欢的,是停滞了的时间被充斥进无数内容的感觉。坐在层高很高的阅览室里发呆想事看书,像被丢弃在时间停滞的当口,溢出日常以外。最近一本接一本地读小说,尽是颠三倒四、突然跳转到另一个时空的情节。所以有时傍晚从图书馆大门走下高高的台阶,会突然感觉像是那个停滞的时间又重新流动起来,隆隆向前,自己回到正轨。
读完了《启迪》,看本雅明看得更真切了。最近开始读一本Digital Practices的书,就导论而言,还是相当不错,只是进展比较慢,读着读着又开始读小说了。
突然觉得,有一天尝试写小说也未尝不可。高中毕业以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想起某日与某君讨论工具的问题。归根到底,小说也好,散文也好,书写也好,理论也好,都只是一个假设,一个暂定,像迷宫中无数出口的一个,在某种意义上,都是被孤独一词切下的我们自身。找一种方式重新与世界发生勾连,于我,只能是语词。(或者也许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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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B City【二】: 想象力生存
2009-08-21



一切对我来说都成了寓言。
——波德莱尔《天鹅》
在波德莱尔眼里,19世纪的巴黎是他抒情诗的最佳注脚,藉由它们,他的诗得以超越地方民谣而抵达任何一座现代城市的本质。这位浪漫的象征主义诗人曾经将最为敏锐的目光投向阵痛着的巴黎城,带着他游荡者旁观的清醒,寓言了一个时代嬗变的到来。曹斐自己曾说,她亦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观察这个世界的:习惯用摄像机记录世界的她,从年轻时旁观父亲的宏大叙事,到后来旁观大学时代同龄人的生活,再到近几年旁观着Second Life(“第二人生”)中全球“居民”的言语行为,每一次空间转变背后蕴含的意义的变革,都让身处其中的曹斐深受震动。
似乎,每到一个变革的时代,人类都需要一种更新的艺术形式来回应不确定性带来的兴奋与焦虑,同时重新确立艺术自身的审美与理想:19世纪,诗人波德莱尔必须回应的是瞬间林立而起的拱廊和街垒,20世纪,凯文林奇在波士顿、泽西城、洛杉矶的建筑林立中寻找当时的城市意象,而21世纪的当下,艺术家曹斐必须回应的,则是一种叫做“虚拟现实”的现代技术。前者两者象征着工业时代的兴起与发展,而后者,则在预言着工业时代的没落的同时,宣布了后工业时代的全面开启。表达这种转变及其背后的意义,既是艺术家的敏锐,亦是艺术家的使命。某种意义上说,曹斐比波德莱尔幸运得多,拱廊和街垒从未赋予波德莱尔们以参与巴黎城改造的能力,刻薄的本雅明为此甚至不惜将“拾荒者”的名号赠予他们;而掌握了电子技术的曹斐们,却可以凭着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就在一个叫Second Life的虚拟世界中,建起一座名叫RMB City的虚拟之城,通过它,重新表达和建构一座她想要的中国城,并且在可见的将来它还将吸引更多国内甚至全世界的居民“入住”其中,参与它的建构。
在一个视觉生存的世界中,想象力第一次作为一种形式化生存的基础被确立,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环境的关系,从一种必须经验的关系变成一种形式化的、应然的,传统和历史经验已经不必然地为虚拟生存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只有想象提供动力的人类自身的欲望和激情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曹斐用艺术家的洞察力深刻地把握了这一点。曹斐曾经说,“我个人是不在乎媒介的,我觉得是抓住了一种当代人的新的方式。”,所谓“当代人的新的方式”,其本质,依旧是一个电子媒介所营造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中,可能的即现实的,生存只是一种瞬间的体验,曹斐的工作就是要将人们竭力带到她所创作的现场中去,去亲身体验介入到虚拟环境中的感受。
然而,媒介总是使人自恋和麻木。在电子媒介所营造的环境中,人类似乎比以往更容易习惯面对种种绝非日常的景象,并且对在这种非常态背后所发生的事件更加地无动于衷。视觉生存特有的悖论是,它极容易激起人的兴奋,同时又极容易让人感到厌倦。在虚拟的世界中,人们贪新婺奇,却仅止为了从这一新奇重新跳到另一种新奇上去——这种看之操心,不是为了把握,不是为了有所知的在真相中存在,而只是为了能放纵自己于一个并非坦诚的世界。RMB CITY作为一种艺术形式,是否能够有能力回应此这种悖论,此刻的我们似乎无法要求一个回答。但或许,它首先会如此问我们:当资本的车轮已经轰隆隆地开进虚拟世界的时候,我们是否还有抵抗的余地?
(杂志稿,转载请告知,photos from: http://www.alternativearchive.com/caof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