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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乡·还乡
2008-09-09
上午收到YAO从巴黎寄来的明信片,小意外了下。(以为会是个小手镯、小挂件之类的东西,哈哈。请让我去死好了。很开心哈。)黑白的艾菲尔铁塔直直地立在画面中间,霸道却丝毫掩不住快被罢黜的模样,一股子落寞气。有点像现在欧洲的样子,是不?但还是够深沉,HOHO。
YAO说在读张小娴,看到“移居到一个地方,会怀念家。回到家,又开始怀念居住过的地方。这样,人会有两次乡愁。”的时候感叹了下。于是我就想象了一下她一个人在巴黎大街上发呆思念那个窝在英伦不肯挪的帅小子时候的表情,当然后来又想到她看Sexy Beijing,吵着要回家要回家时候的癫样——大概都是温情脉脉。我想,人都能分两种,靠归属感生活的,靠疏离感生活的。我们都属于前者,所以都不够独立。当然我身边也可能都有后者,那是我不能明白,甚至难以接近的。
想想我还是真是喜欢上海,怎么能不呢?今天傍晚从图书馆出来,见到学校里一大圈附近的老妈妈、老奶奶们围在一起跟着音乐跳操,感叹这可真是个和谐社会啊。归整、秩序、有安全感,富足,平和。也许我眼里的上海和别人不一样吧?但至少它不狂野,不失序。安定如我,到底不能靠我思来生活,那种逻辑,用KOJI的话说,是野蛮的。我开始讨厌放肆。
最近迷恋上另一个词,叫,永无乡。恐怕是走到哪里,都会怀念上一处,却永远在抵达一个新的处所时想要逃离的状态。Anyway,巴黎不好玩那就回来吧,好玩那就玩玩再回来吧。总之是要回来的。不然又何苦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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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船长!我的船长! - [【看片】]
2008-09-07
昨天读到一个句子,欣喜了好久。大致是:各种决定都具有自身果断、封闭和专断的代价,但实践总是以“非此即彼”而非先验的“既/又”形态来对抗辨证法。我马上想到的竟然是:感情亦然,HOHO。梅洛·庞蒂终于在蛰伏几百年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出来,搅得那个理性的秩序世界一片暧昧。回归身体、回归身体……是回归行动吧?身体和意志,不知道谁成全谁更多些。倒是我们,从来都是想得太多,却总想不明白要Seize the Day。
晚上看残奥倦极,中途转央6,佳片有约竟在播《死亡诗社》,很早很早以前的最爱了。只难忘记罗宾·威廉姆斯那中年人的性感得可以杀死人的笑、还有一群总被称为gentlemen的boys站上桌子那一刻的肆无忌惮地呼唤“O! Captain! My Captain!”的腔调,简直酷死了,就像一群圣徒捍卫上帝赴死时的狂热。传统、荣誉、纪律、卓越:多诱人、多高尚的修辞啊!全都融化在美少年们磅礴的荷尔蒙里了。站起来的,是反抗、坐着的,是归训。想想,彼时你做何选择?结构主义诗学和身体政治同时流行,那可真是思想上风云激荡的时代…… 怎么办怎么办?总得有个决断。
只有实践才能对抗延宕。
有个问题,男人要伟岸到什么程度才能当得起“Captain”的称号?《飘》里的瑞德船长?哦!船长!我的船长!又一个我迷恋了整个少年时期的小胡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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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xy Beijing - [【看片】]
2008-09-04
这是一座野蛮的城,今天我却要为它歌唱。
因为那让我迷恋的,角落里的沧桑,终于在一个异域女子身上找到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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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

但是,

。
直到有一天你突然说,

你还说,

我就知道了,

。
很久以后,我回想当时,

但只能告诉自己,

。
独自行走的时候,突然发现,

。
其实他们都说,

他们还说,

我想我明白,

而,

。
虽然很欣慰,

我想我已经知道,

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

只是,今天,会比平时更多一点
……
お诞生日 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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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十二年:我只求于先生有用 - [【看片】]
2008-08-26

1915年10月25日,宋庆龄与孙中山在日本结婚,婚后合影。
早晨去食堂喝粥,碰巧电视里刚开始放《风雨十二年》,其实是一个很主旋律的电影,但因为是宋庆龄,所以就坐在那里安心地看完了。自从上次去了宋园,再加上读了Chinese Women Writers and the Feminist Imagination,对中国特殊时期出现的这批革命女性,尤其是这位孙夫人产生了别样的情感:半是极度崇敬,半是极度羡慕。女人只要不是太脆弱骨子里大概都有能为了一个男人去死的疯狂的,只是不是哪个男人都承受得起这样的决绝,多半只当作是负担逃得越远越好。承受得住的或许不是凡人,得要一种更高贵的东西,比如信仰,比如革命、比如牺牲,所以孙先生才敢要也要得起。为了革命的爱情,或者爱情里练就的革命,光是那些枪林弹雨中的细枝末节,哪怕想象一下,都崇高得让人荡气回肠。
先生流亡东京,庆龄做他的助手,工作之余两人去郊外爬山,明白了庆龄心意的孙中山在山顶上把自己的家底和盘托出:我结过婚还没离,和你姐姐工作时也生过些情愫,革命时候有个女人曾经照料我很久,我和你的父亲是同辈……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过于怯弱和阴险,把这样艰难的抉择留给女人:我的情况我也说了,你看看你自己还要不要好好想想。宋庆龄果然如其所言地随其父亲回上海,“好好想了三个月”,急死了在东京的孙先生,每日茶饭不思,心神不宁。直到后来宋庆龄从上海来了封信,内容让我很是感慨,大意是:我想过了,我与你结合,也是为了中国革命,旁人不能干涉,我们革命是为了破除封建礼教,我们不能自己就被封建礼教束缚了……我不求其他,但求于中国革命有用,于先生你有用。
但只求于先生你有用,后来我反复念叨这句话,想象了一下:原来在崇高的爱情里,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应该是这样一种的情感,不要自己,忘记自己。你必须承认,只有靠想象,你才能接近这种情感,而至多的接近不过是理解,终于无法抵达自己的经验,我们生来已经残缺。1915年10月25日,宋庆龄不顾父母的反对(简直是哀求),毅然决定与流亡中的孙中山结婚,以坚定的步伐毫不犹豫地跟随孙中山踏上捍卫共和制度的艰苦斗争历程。结婚那年宋庆龄22岁,结婚当晚孙中山送的礼物是一把枪和四颗子弹,“三颗对着敌人……”。这段感情到孙先生去世不过才12年,先生临死前曾经想要解除和她婚约上“终身不离不弃”的协定,让她追寻自己的自由。只是,如何再爱?经历了恋爱、私奔、婚姻、怀孕、失子、丧夫,宋庆龄终于在时代交替的腥风血雨中把自己历练成为一个伟大的女性。
一次孙中山在宋庆龄的牵线下和李大钊会见,彼时陈炯明刚刚叛变,国民党和孙中山夫妇都经历了生死考验。在遭遇叛变出逃的关头,发誓与先生同生共死的宋庆龄此次坚决不与孙中山同撤,一怕先生为保护自己无谓牺牲,二怕目标太大,敌人容易攻击,于是坚持自己留下,使敌军误以为孙中山还在,不会过早冲进府来,这样就能掩护孙中山秘密撒离。孙中山一定要与宋庆龄一起走,宋庆龄的原话是:“中国可以没有我,不可以没有先生。为了中国,你先走。”大义面前,先生只能先走一步。除非有足够的信任和对感情的坚定,否则任何的抉择都是艰难,莫不要说再次相濡以沫。这样的行为只有放在当时才能想象它的意义,否则无论如何不能体会先生的狠心,生死未必且不说,宋夫人此时已有身孕在身,而就是逃亡中流产并被告知不能再次怀孕。因为宋庆龄的这等勇气,以及廖夫人在战乱中把廖仲恺救出,李大钊提议“为伟大的中国女性干一杯”。宋庆龄辞酒,说,“这酒我不能喝,我不是中国伟大的女性。”,李大钊于是复议,那“为中国女性的伟大干杯。”(这场真是绝了,不知是编剧的台词还是历史文献),三人终于成饮。国共合作,又一个历史篇章。
中国的事像瑶池的蟠桃,二千年开花,三千年结实。因为太长太坎坷,所以,忘记得委实多了些,也快了些。
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对这样的爱情,自然是羡慕的。男人对于这样的爱情恐怕也是羡慕的。只是我们都错过了那个激荡的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