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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瓣上,我只给了它三分。

    打分总是一件很情绪化的事情,三分,可能因为它只是刺痛了你。当然,你也可能因为同样的理由给它五分。

    摄影师出生的顾长卫,其实更像是在做一部纪录片:单一的时间叙述线,空间化的情节结构,平静的画面语言。故事的编辑不落的痕迹,仿佛只是以悲悯的情怀,散文的笔调,完成了一场苍凉的历史回忆。

     

    顾长卫说,那是九二年的春节。

    现在回头看那应该是一个“落幕、幕启之间匿名的时段”、一个每个人都必须去经历,却无人有能力去抗争,更多人不知道该往何处去的时代。有些人觉醒了,成为了后来经济改革的中流砥柱;有些人沉沦了,困顿于对过去激情的无限追思;而更多人迷茫,于是在碌碌无为中等待又一个时代的大变迁的到来。

    九十年代最初几年的中国,经历了前十年的激情昂扬,又遭遇了那场决口不提的浩劫之后,突然跌入一片苍白的窒息与失语之中。撇开政治的话语、革命的挫败,那都是一个让每一个曾经有过理想的人都深深无力的时段:那以前的青年,如果还能凭借着身上沾染的文艺气息幻想着指点江山的那一刻,那以后,这样的气息就成了残存在他们身上的幽灵,甩不掉又用不着,变成了让其他人不舒服的异物,卡在时代的喉咙里。

    在那场血雨腥风里消磨殆尽的,不仅仅是理想主义者的海市蜃楼,还有整个社会精神准则。而王彩玲,黄四宝、以及所有这些曾经有志于艺术的人,终于都在这场“等待戈多”的朝圣之旅中,一个接着一个地,选择了放弃,为时代所裹挟而去,最终消失在人群之中。

    世界,从那时起,从来都是如此。

    直至今日。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每一个但凡兜里还踹着那么一点叫“理想”的男人女人,都无一例外地被这个片子刺痛的原因了。

     

    语言:作为认同的存在

     

    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体》中反复强调了语言对于民族认同形成的重要性:语言决定了统一的交流与传播的领域,而最终也成为一种权利的象征,强制地内化为个人的心里认同,这种认同,远较于户籍、住地等名义,更能激发人的归属。导演在电影中固执地使用包头方言演绎这个故事,其内涵,必定包含着对这种“异质”的认同的本能的观察与某种程度的悲悯。

    与王彩玲、黄四宝方言对照的,是北京大城市里人的普通话,以及歌剧中的代表异域空间,王彩玲以之为自我定义的意大利语。虽然顾长卫并不激烈到对此进行浓墨重彩地对比性表现,但仅有的几个场景,还是让人感受到了语言认同的威慑。于是残酷的现实世界是:王彩玲不得不在自己学习意大利,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在巴黎歌剧院演出的同时,用其方言在城市中奔走,托人办事,求找工作。

    在这里,导演展现的是一个尊严严守者不为世人认知的诉求。

     

    视角:作为上帝的眼睛

     

     

    “看不见”和“看得见”作为一种文化的隐喻,揭示了现实生活中诸多被制度性忽视的个体的存在,当我们把眼光从种族文化背景扩展到当代文化现实就可以清晰地发现,在我们的周遭,的确存在着一些处处竭尽所能要求被看见,但同时却又因为一些制度的、非个人的原因,而始终不为世人所见的生命存在。退回到九零年代初的中国,王彩玲、黄四宝,就他们所向往的北京的视角看去,分明就是一种看不见的存在,与才能无关。

    为了展现这种由社会结构变迁所带来的视而不见,使这些不可见变得可见,导演几乎动用了全知全能的上帝的俯视视角,展现他对这些“看不见”的存在的关切。以至于俯视,在现代电影中一般不会用得如此频繁的视角,在立春之中如此频繁地被运用。

    从出场,到最后的悲情的结束,王彩玲的几乎每一次社会关系的发生,都处在俯视镜头的统摄下,与黄四宝、与周瑜、与舞蹈家甚至与患了“癌症”的女青年,每一次的俯视,都是一个悲悯的存在。

     

    空间:作为复调的叙事

     

     

     

     

     

    顾长卫似乎不迷恋于权利景观的构建,也无意于挤进视觉的浪潮中追求快感体验,他对展现社会变迁中光怪陆离的存在更无猎奇之心:这样反倒能转而以平静的方式对普通人生进行视觉的空间建构。“家”与“单位”,在九零年初的中国,作为生命体私人空间与社会空间的仅有的物质载体,在《立春》中的反复表现,并由此带来的说服力,成为文明的大裂变中生命动态的核心意象。与贾樟柯等人不同的是,顾长卫显然对营造大城市的气氛没有兴趣:城市的纷繁复杂,抑或是光鲜亮丽,都是导演无意于着力表现的,顾长卫更擅长也更愿意的是在对封闭狭窄的空间描绘中表现人的精神状态。

    以片中王彩玲仅有的两次“进京”为例:城市的街道、人流、建筑完全在导演的视线之外,相反,他将目光投降了与小城市毫无差异的逼仄的住间、开场的幽暗的剧院、回字结构封闭的学校上。而前后两者的高度同质,似乎就构成了王彩玲命运的某种复调演绎。

    比较王彩玲在包头小县城与北京大城市中两处住家空间:在对比下几乎同质的幽暗空间中,个体在瞬间的无奈与落魄被以变奏的方式不断地体现。其中,无论是与黄四宝的相遇相识、与舞蹈家的结怨,还是与患“癌症”的女青年的交恶,王彩玲的际遇,几乎就如同承载她生命的住家一样,反复而毫无进展,甚至一次次地陷入绝望。现代人常用一个词形容异常的人间世态,“变动之世”,在户籍制度刚刚开始松动的九零年代,蠢蠢欲动的年轻人,抱着仅存的理想主动地踏上寻找新的生存空间的路途,然而,在这场“出逃”之中,导演展现给我们的,却是毫无二致的绝望。

    单位的演绎亦是如此:九零年代初的中国,不存在现代所谓的消费性、景观性的社会场所,“家”与“单位”,几乎就是一个人全部的生活空间,在电影中,以教音乐为生的“王老师”的社会空间,于是只剩下了学校一处,而无数个同机位拍摄的环境镜头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北京几乎代表她全部社会生活、社会关系的“单位”,也与包头的小学校是完全一样:以俯视的视角拍出的回字形的空间结构暗示着一种典型的社会禁锢,而作为既无户口,又无关系的王老师,其出逃后的回归,也是显而易见,从一开始就已经预设的。

    希望迟迟不来,苦了等待的人。戈多的命运讽刺地在王彩玲身上上演,只有她毫无厌倦。

     

    广场:作为象征的寓意

     

     

     

    天安门作为北京的象征,在影片中,既是符号化的存在,也是意义的场所载体,王彩玲的生命的两次角色定位,都是发生在广场上发生的。

    第一次,满腹心绪的她,虽然来到心向往之的广场,却是被一道横栏所阻挡,那应该是八九是以后,天安门戒备森严。镜头中的她透过隔阂的栏杆,远望树立的天安门城楼: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此刻与那远远在上的主席,都是咫尺天涯。

    与之相对应的是在片尾,她第二次走上广场,带着她领养的二岁的女儿,再次进入广场,此时,离那场骇人的风波已经过去3年多了,广场上有了人的生气,她与天安门也没有了横栏的阻隔。但是,从她平静的观物中,我们还是可以隐隐感觉到某种依旧遥远的距离,然而,这种距离因为有了第三者——即女儿的出现,变得柔和,甚至被坦然地接受了。

    最终,王彩玲是以在广场上以做梦的方式,憧憬了自己终于站在了交响乐的舞台上,演绎着她的歌剧,受众人瞩目。这场彻底乌托邦的梦想开始,也就意味着她与现实的彻底妥协。

    至此,王彩玲与天安门以及天安门所表征的理想、权利、追求,完成了某种程度上的终极对话,这种对话,以王彩玲的平静的放弃的姿态得以终结。

     

    我很本能地想要在影片中寻找一些更加积极、更加有现实价值的东西,或者更加顽强的东西,可惜,立春几乎不曾展示给我。除了那个自毁的舞蹈家,最后脚尖上的舞步。

    比起王彩玲,我实在更喜欢那个舞蹈家。整个影片中,只有他,让我看到了某种纯粹的、彻底的坚持的力量。虽然更像是自我毁灭。

    但即便如此,作为一场文化的反思和对现实的反弹,《立春》应该也算够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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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21岁的谢烨,邂逅了23岁的顾城,在北京的火车上。

        那是一条奇情的路线,我们很多人,都在上面流过眼泪。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

         -----------------转自yinei‘s blog---------------------------------------------

       “买票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你,按理说我们应该离得很近,因为我们的座位紧挨着。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吗?我和别人说话,好像在回避一个空间、一片清凉的树。到南京站时,别人占了你的座位,你没有说话,就站在我身边。我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也许是想站起来,但站了站却又坐下了。 我开始感到你、你颈后飘动的细微的头发。我拿出画画的笔,画了老人和孩子、一对夫妇、坐在我对面满脸晦气的化工厂青年。我画了你身边每一个人,但却没有画你。我觉得你亮得耀眼,使我的目光无法停留。你对人笑,说上海话,我感到你身边的人全是你的亲人,你的妹妹、你的姥姥或者哥哥,我弄不清楚。
      
      晚上,所有的人都睡了,你在我旁边没有睡,我们是怎么开始谈话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你用清楚的北京话回答,眼睛又大又美,深深地像是幻梦的鱼群,鼻线和嘴角都有一种金属的光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给你念起诗来,又说起电影,又说起遥远的小时候的事情。你看着我,回答我,每走一步都有回音。我完全忘记了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是陌生的,甚至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能打。现在却能听着你的声音,穿过薄薄的世界走进你的声音、你的目光……走着却又不断回到此刻,我还在看你颈后最淡的头发。
      
      火车走着,进入早晨,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我好像惊醒了,我站着,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你还在笑,我对你愤怒起来,我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生活着、生长着比我更真实。我掏出纸片写下我的住址。车到站了你慢慢收拾行李,人向两边走去,我把地址给你就下了火车。 ”

    (1979年7月)

  • 她们 - [【此外】]

    200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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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陪马达去九院种牙。怎么能那么贵呀?!才二十分钟时间嘛!强盗啊,简直了!

    所以,我们出来就一致约定:以后要嫁一个牙医。

    一定很中产,如果不是资本家……

     

    和灵芝在新贝乐坐了很久,她刚从天津回来,AS的会结束了。送了我一本很中国特色的本子……

    听了好多的事情,慢慢地帮着理顺了所有。

    人心呐。人情呐。就是逼你老去。

    年纪轻轻的,谁准你野心勃勃了?

    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先安身立命,然后厚积薄发。

     

    Katrien要教我意面,我只想学罗勒松子,啊呀呀,那个美味。

     

    YUN说:那个男人的笑容很温暖。

    我说:哇!我也想看看,温暖的笑容是怎样的。

    YUN又说:不过他有一颗冷酷的心哦!

    我说:哈,I don’t care!

    仅仅是看一个“温暖”的笑容而已。

    要学会分开来看一个人。嘻嘻。

     

    谁耐烦看谁的光鲜亮丽?谁对谁退避三尺?谁爱谁的天真无耻?

    太迷糊了让人失望,太清醒了,简直叫人绝望。

    要做一个纯粹的人,多难呐!简直比做梦还难。

    对不对不?

     

    学院反复无常,让人厌烦。

    事情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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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ji发过来的LVNOKIA的电视广告,强大到我胃疼了……

    (当然,看广告和胃疼间,我还喝了一杯冰的酸奶……)

     

    LV

    http://you.video.vnet.cn/b/11912289-1432476375.html

     

    怎么说也该是哲学博士的水准吧?不然怎么能这么恶毒地嘲弄了一番视觉理论的自以为是:以发现主体的名义消解符号机制对主体性剥夺的诟病,就视觉和语言的形式上来分析简直完美……

     

    What is a journey?

    It’s a process of self-discovery

    A journey brings us face to face… with ourselves

    A journey shows us not only the world.

    But how we fit in it.

    我非常想知道Y看到这段她的御用台词时候的反应。

    当然,实际上,我更关心她的应对。

    就我个人最无知极粗浅的认识而言,关键还是在于那个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被视觉邀请的主体,以及被随之激发出的想象力,与人文向度上想要“召回”的那个主体的本质差异到底在哪里?

    而这个问题,看起来不读海德格尔、梅洛庞蒂等老人家们的胡话,是问都不该回的。

    MD,我的暑假。

     

     

    NOKIA N81。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wQ1J0QDllYY/

     

    看了两个版本:针对不同地区用了很多不同肤色国籍的人,但音乐视频统一了全球空间。

    Koji的分析非常到位:用视听媒体定义的下一季

    而这一季直通全球。

    关键就在这个“定义”上:通过定义这一行为,赋予娱乐化的视觉予全球普适的合法性,同时也就排除任何的差异存在的合理性及可能性。 

     

    批判者和被批者之间的斗法。精彩极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也。

    但更像寄生关系。

     

    发现做学术的又一条出路:和批判对象合谋,从内部打垮自己。

     

     

  • If l should see thee - [【爱人】]

    2008-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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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的时候,我还打听过你。

    阿飞姑娘的文字看得人伤心。那些最最朴实的话,和那已经云淡风轻了的爱情。再也无伤无害了吧。就这么看着想着呆着,望向纯真,甜美如天使的自己。那些厚厚的却轻飘飘的爱情,于是重重地跌下,变成了鹅软石,满满地铺在每一步前进的路上。

     

    我知道。他找不到我。因为他不懂得这个时代,这个网络的时代,找到一个人其实非常容易。但是他并没有找到我。他多么好,在这个网络年代,活得象一只浑然不觉的恐龙。

    其实哪里又能找不到,在这个宇宙,每一天都不曾挪开的注意力,哪里躲避得了一个渴望的人。即使,虽然,只是。

    If l should see thee/after long year/How should I greet thee/with silence and tears.

     

    我急急地要去宽慰他,我从来没有记恨过,想起来的,都是美好回忆。

    三十岁的女人,像一个姑娘一样纯真,到底是可爱还是可惜呢?

    无论如何,都是要感激的,否则我们的生命,就只剩下一团轻烟。(大胡的话)

    我说过,我是那种总是要站在很久的以后,看很久的以前的自己,才能慢慢看清楚的那种人。

     

    “那时的我,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知道,我笑,便如春花,必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

    三毛突然间就老了。因为有人说,其实荷西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我后来想,那时候她一定深深地知道。只是,何苦非要逼她承认。